七岁那年，一个老道士路过河桥镇，说念安头顶有仙气，要收他做徒弟。 他娘死活不肯。 老道士不争不辩，留下一锭银子：“三年后让他自己选。” 三年后，念安背着包袱上了山。 他以为修道是画符念咒、御剑飞行。 结果师父扔给他一把扫帚：“从明天起，扫院子。” 他扫了三年地。 扫到心静如水，扫到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的气在流动。 师父说：“你可以开始学望气了。” 他看见云在呼吸，树在发光，每个人的气都不一样。 他看见自己的气是杂色的——金木水火土搅在一起，乱七八糟。 “杂灵根。五行灵气都能感知，但哪一种都不亲。” 念安问师父：“那是不是很差？” 师父没回答，指着院子里一棵老槐树： “它不挑土，石头缝里也能长。它不是长得最快的，但活得最久。”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后来他下了山。 收了半妖弟子，见了人间悲欢，扛了不该他扛的事。 他失去了师父，失去了母亲，失去了最爱的弟子。 每一次失去，他都以为自己撑不住了。 但他撑住了。 他成了地仙。 不入天庭，不飞升，就留在人间。 有人问他怎么成的仙。 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……见不得别人受苦。”